星期日, 一月 21, 2007

Victor Zue和Frank Soong来了

Victor Zue是MIT EECS的co-director,负责领导CSAIL(原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在MIT有37年了,主要研究方向是语音识别。Frank Soong是微软亚洲研究院的研究员,Stanford毕业,在贝尔实验室工作过,也是研究语音识别的。两位都是很厉害的人。这次他们来可能是宣传,合作,也可能是学术访问,总之让HIT这个地处东北一隅的学校的学生们有了一个难得的和大师接触的机会。
总体的印象是,越是牛人越不显得自己清高,从Victor和Frank的言谈举止上看不出是那么有名气的人来,倒是像两位富有经验的老师,又是两个对学术精深的学者。和他们的交流没有想像的那么拘束,Victor更是要我们直呼其名,不过依然能感觉到他们那逼人的智慧的气息,因此必须提醒自己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以便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
昨天的报告会上,Victor概要地介绍了CSAIL的主要工作成就,show了不少好玩的demos,从中可以看出那些他们所研究的东西在应用领域中的价值。一个收获就是,在MIT这种地方,研究中时刻关注的是研究的价值,他们选题或者组织结构优化的角度都是从研究价值出发,比如他们的很多成果都有实际的模型,可以让人感受到科技的神奇。相比之下我的思路就比较窄,仅仅是集中在如何解决领域中公认的难题,而没有去考虑这些难题的价值。或许该做的,应该是提出难题,提出对这个方向发展有益的难题。由于这种从价值出发的角度,首当其冲的是知识的结构,不知道别人,至少我的知识结构都是从教科书上,前辈的论文上得来的。同样的知识,不同的人对它有不同的角度,可能最初提出问题的人认为这个角度看,对于其应用的问题更明晰一些。然而越是通用的知识,使用的角度就越多,我们遇到的问题很可能不是当初作者遇到的那种情形,因此,我们需要从我们需要的角度重新构建知识体系,知识结构。而很多新的领域就是这样诞生的。
技术上看,CSAIL的很多工作都是应用了多种信息渠道(或者信息媒介)。他们融合了语音和图像以及手写等多种方式,比较单纯实用一种方式精度甚至要高出10倍!What a wonderful technique!
在今天的交流中,正如二位的专长那样,讲的主要是关于speech方面的,也讨论了一些中国学生和MIT中美国学生的不同。
我提了一个问题关于大师们的共同之处和成为大师的必要因素。Victor似乎不太赞同大师这个词,或许在大师们的眼中,同行们不过是有些成就的普通人罢了。他认为,他所认识的比较厉害的人的共同点是都具有独立的想法。对这一点,Frank给予了肯定,他说,他在贝尔实验室认识的大师们都具有相信真理,不畏惧权威的特点,我想应该是这样的,称得上大师的人物必然在其领域有着开拓性的贡献,如果想冲破界限,得到创新,就必须有足够的自信,即相信的是充分的证据而非其他所谓大师们的说法。接着Frank又补充道,他认识的人有的思想跳跃,有的思想很有条例,笔记清楚,有的人习惯做Demo,让人明白。然后又提到我在问题中列举的MIT出来的Feynman,说他的思维很有启发性,虽然听众可能是外行,不过听了Feynman的报告后依然能够激发起兴趣。大师们都深入浅出,能够用浅显的话语让人明白高深的道理,并不用晦涩的语言炫耀学问。大师们学的多,知道的多,有很深的“内功”。他们注重自己的直觉,平时主要靠直白的方式思考,当然他们能用公式证明这些直觉,而这种直觉往往正确的背后,就是长期经验积累的所谓“内功”。
Frank引用胡适之先生的话“做学问要在无疑处求疑,做人要在可疑处不疑”,说,做学问的人应该看到别人未看到的东西,这是创新的前提。而Victor则告诫我们,不要怕错,尤其是在交流中,不可能把话都考虑的非常严密再说。我想,一些分歧正是很多灵感的起点,而任何学术研究都有其风险,不能因为担心出错而畏首畏尾,正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Victor还讲了两个笑话,似乎我都听过,不过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思考过。其实第一个是个谚语“手里有个榔头,看什么都像钉子”。说的是,做研究到一定深度,思路就会狭小,难以继续创新,需要左看右看一些和自己的工作相通而又不同的人的工作,甚至应该经常多看一些非本领域的东西乃至从文化上吸取营养。每个研究人员的兴趣都应该广泛一些,每天做些与研究不同的东西。另一个笑话说的是:一个人晚上丟了钥匙,在路灯下低头找,另一个人问他在哪里丢的,他指了指旁边,“那你为什么不到那边去找?”“因为这边有路灯,比较好找啊。”这个笑话说的也是学问做深了的情形,有可能研究中用的方法不对,因此即使方法再好也不能有任何收获。我想,这在我们的研究过程中的确是出现过的。当我们用一种较为通用的方法解决一个特殊领域的问题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这个方法是否适合这个问题。有些困难不可避免要遇到,有人觉得太难而不敢碰它,就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这是不是也在南辕北辙呢?
随后有老师问实验室应该如何组织安排。两位老师的建议是,实验室的研究环境应该相对稳定,以利于知识的积累。
接着Victor又给计算机学院的老师们做了一个关于如何创新的报告,下面是他的提纲
A real problem(做有意义的课题)
A change in perspective(改变自己的知识结构,以适应新的需要)
Synergy
Peripheral vision(可能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视野宽一点,借鉴所有能借鉴的东西)
Unanticipated consequences
Allow for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Victor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开药方”式的座谈。也许在MIT这样的牛校鼓励学生有自己的想法,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即便如此,在这次交流中,我已收获颇丰。
总而言之,通过这次和牛人的零距离接触,让我真正感受到像MIT这样优秀学校的气质,其中吸引我的是,他们有如此循循善诱的教师,如此充满活力与智力的氛围,以及把想法迅速实现的一流的环境。如果没有最好的图像处理能力,他们将语音和表情结合处理的想法再好也不可能迅速实现。就像做核物理,那么就应该去有最好的加速器的地方一样。一句话,丰富的学术资源和积极的研究氛围。
努力吧。

星期六, 一月 20, 2007

音乐与人生

我很喜欢听辛德勒的名单中的主题曲,流浪者之歌以及其他一些带有淡淡悲伤的曲调。我觉得唯有这种淡淡的悲伤才能够和内心产生共鸣。或许我的内心一直也都是这种状态?不知道。快乐曾经有过,也时不时的出现,但那毕竟是一瞬间的快感,而我们日常面对的大多是烦心事八九,高兴事一二罢了。也许心情并不总是坏的,只不过潜意识里时刻提醒着自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伤感的曲子往往就是一种发泄,抚慰心中的伤口,悲伤,失落,懊悔,无助,在这一刻都被这淡淡伤感的曲调融化了,就像母亲在耳边的喃喃安慰。
但愿我不是太消极!

星期二, 一月 16, 2007

机遇天注定

一个人的成功里面有几分努力,几分机遇?
我猜一个比例吧,先预计能活多少岁,现在多少岁,如果要成功的话,已经过去的年月是需要努力的比例,还能活着的年月是机遇的比例。一个人,从出生开始,机遇最大,到渐渐年老,丧失掉的机遇越多,成功需要的努力越大。当然这里的成功是一个相对概念,你时时刻刻处于现在的起点,又时时刻刻处于以前的终点,成功的概念就是在当前的起点能有什么作为。
上面说的全是废话,什么意思也没有。
下面才是我要说的。
机遇就像流水一样,在眼前慢慢流淌。有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就匆匆流过了。我们经常抱怨自己为什么都是在机遇消失后才有所察觉,却没有意识到重要的是现在的机遇该如何把握。
机遇是什么?机遇就是那些大家平常都不太注意的东西,或者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东西。
所谓抓住机遇,就是能在机遇到来之前有所准备,能够先人一步。
怎样抓住机遇?确定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重要的。可能自己想要的不是重要的,但往往真正的机遇针对的是那些重要的东西。
所以,准备那些自己想要的和虽然现在不想要或者没有条件要却很重要的东西。

星期三, 一月 10, 2007

路漫修远啊

刚刚去听了一个报告,顾不上连站了3个小时,赶快回来记下来,生怕忘掉。
做报告的人叫王晖,学医出身,在牛津读的博士,后来在Nature做编辑,现在在Wiley做主编。这词过来主要是宣传Wiley公司以及寻找学刊的合作伙伴,顺带讲了一下学术文章投稿的技巧,这里把记着的总结一下。
技巧的前提是文章有真材实料,非常优秀的文章理论扎实,实验充分,结论合理且有较大价值,创新之处明显独到,并且准备在比较好的期刊上发表,这类文章很可能直接就被接受了,还有的就是文章差劲,期刊主编一看就知道没有价值,直接拒掉,另外一种就是,可能主编觉得论文还好,不过期刊篇幅可能有限,需要在众多相似情况的论文中选择,或者论文确实有价值,但需要进一步修改。所谓的技巧就是针对这最后一种情况的。
首先,还是要强调做人。为人要有礼貌,要对事不对人,与主编的交流尽量不用充满感情色彩的词,对于审稿人的建议最好的方式是一条一条地执行,当然对于一些理论上不可能的或实现上需要时间太久的可以使用技巧。例如利用逻辑推理的方式和充分的事实证据证明审稿人的建议无法实现,或者强调自己的工作的价值需要尽快被同行所了解以便对学术界产生积极影响。忌讳强调非学术因素的理由。技巧的精髓就是以编辑的角度思考问题,考虑编辑在乎的事情。
对于一些像Nature, Science这类General的期刊,如果想投的话,要确定自己的研究成果能够被其他领域的研究所用(这也是影响因子的本质,研究所影响的范围的越广,受益的学科越多,影响因子越高)。对这类期刊的投稿,需要在Cover Letter中说明general interest,也就是文章对其他领域的价值所在。
学术期刊审稿需要一定周期,不过也不应太长。一般来讲,如果投稿后两个月毫无音讯,可以打电话或发邮件向期刊询问。
投稿之前要考虑投在什么期刊上,一般而言,研究的成果对哪个领域最有价值,就应投在哪个领域的期刊上。
文章能否投中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第一印象,除了文章立意,还有就是文章的摘要,简介,这些内容一定要清晰,让人一看就懂,逻辑性强,写得像故事一下吸引人,简介可以写得翔实一些。

星期六, 一月 06, 2007

万事开头难

人生最脆弱的时候是童年,好在父母与家人悉心呵护,使得我们顺利成长。童年的脆弱不光是身体上的不成熟,还有对事物的见识不广,许许多多成年人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事物都是小孩第一次接触的。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视角观察这个事物,并留下印象以便今后再次遇到好有所准备。在这个过程中,他将学会如何认识新事物,应对突如其来的压力。然而成年人这样锻炼的机会则不多,我们成天看见的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接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渐渐地,我们担心面对新事物的情形,对于毫无经验的事十分有压力。对于一个有经验的人来讲,不见得每件事都遇到过,能做好的原因在于抓住处理新事物的能力。这是一样非常有用的能力,或许我们已经忘记,但是童年的我们也许都拥有这样的能力。
1.迅速找到事情的重心。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围绕什么在做。
2.寻找与以往经验的相同点与不同点。利用积累的经验,如果能够找到经验,这件事就做好了一半。
3.果断确定好方案,着手做。经验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即便开始时没有一点经验,做着做着就会慢慢积累起来,但什么也不做是没有好处的,如果在一个动态的环境,细心观察以致明朗会有帮助,但一定要选好时机,不能不做任何准备。
4.坚持。万事开头难,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自己放弃,那就一定要坚持,渡过难关之后的自己将更加坚强,更加自信,更有成功的经验

星期一, 一月 01, 2007

坦诚的人

费曼是一个大家都喜欢的人,不仅仅因为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他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以工作为乐趣的人,一个告诉大家魔术背后秘密的人。